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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09

(转贴) 完美谋杀系列(推理、悬疑故事)

之一 心理游戏
  
  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各为其主。这个“主”,有可能是自己的欲望;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欲望。适当的欲望,能使人上进;而泛滥的,不加节制的欲望,延伸的,往往是罪恶。
  
  一 年轻医生
  
  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里弥漫着的情欲的空气。
  
  女人的真丝睡衣和男人的内裤,被人随意地仍在了地上。宽广的大床上,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用手,用嘴,用皮肤,来感觉各自的存在。
  
  女人从男人身上站了起来,月光撒在她的身上,散发着白瓷般的光华,像神女一样的圣洁;可是她的脸,流露的却是妖女的魅惑。
  
  女人左手拿着一支燃烧的红烛,右手拿着一只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是艳红色的葡萄酒。女人修长的美腿跨过男人的腰间,俯下身子,用舌尖挑逗着男人。男人的欲望很快被撩拨的高涨,发出粗重的喘息。他想将女人压在身下,可她却仿佛一尾鱼一样的滑开了。
  
  女人拿着红烛,摇摇弋弋的烛火映着她脸上的一抹坏笑。女人的手稍微倾斜,满满的烛油一滴滴地落在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听不出来是痛苦还是愉悦。
  
  女人放下红烛,将装满葡萄酒的玻璃瓶举到了胸前,瓶里的酒在她的操控下,缓缓地洒落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再次低低地唤着,女人的嘴游弋在男人的身上,舔食着醇美的葡萄酒。
  
  男人的手满足地抚摩着女人光滑的肌肤,顺着大腿,一路地向上游走。。。。。。
  
  容鹏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像装了弹簧似的直直地坐起,头上是满满的汗珠。他伸手摸了摸裤裆处,不禁苦笑,三十出头的男人了,竟然还会梦遗。
  
  走到窗边,刷地将窗帘拉开,天边已经浮现出灰白。他点燃一根香烟,却不吸,任烟雾袅绕。
  
  这个梦,也许并不只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男人,是他的父亲,女人是他的母亲。而他,是站在门缝外偷窥的小男孩。
  
  容鹏生在一个大富之家。他的曾祖父,解放前是个地主,为了躲避战乱,带着全家和所有的资产去了泰国。容鹏的祖父接过了父亲的生意,并且越做越大,是泰国知名的华商。不过方外虽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改革开放后,已经七十高龄的祖父带着族人和大部分的资产,又回到了祖国。
  
  二十多年的光阴,沧海桑田,人事变迁。容鹏的祖父和父亲早已经驾鹤西去。
  
  容鹏还有一个哥哥,叫容鲲。虽说是亲兄弟,可两人从小并不在一块长大。容鹏的祖父很相信命理之说,当时在泰国,有个非常出名的命理大师说容鲲的命中注定和父亲相克,所以容鲲从出生后,就被寄养在别的亲戚家里。
  
  容鹏对家族生意并不感兴趣,大学时选择了学医。父亲尊重了他的决定,去世后,将所有的现金和房产留给了容鹏,而家族的企业则留给了容鲲。
  
  容鹏呆望着窗外的天空,浑然不觉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尾,直到一股灼热传到了他的手指,才反应过来。他收拾了心情,走进了浴室。
  当他出现在市立医院时,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噩梦惊醒的男人了,而是医院眼科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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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10

容鹏一米八十的身高,穿着白大褂,头发被梳理得整齐干练,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的手指很修长,很干净。不像有些男人那样留着又长又黑的指甲又或者手指已经被烟熏的发黄。这样帅气、温和、年轻有为的医生,必定是医院里广大女性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不过这样优秀的男人,除了听说他和已经出国的神经外科的庄雅妍医生恋爱过一年之外,就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绯闻了。
  
  “容医生,今早从门诊转来一个病人,初步诊断是视网膜脱落。这是病历。”护士将病人的病历交给容鹏,并将他带到病人所在的13床。
  一个妙龄女子侧座在病床边,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香味,有点像花香,还带着点甜。这股香味顿时让容鹏有些眩晕的感觉。阳光透过窗,洒在她的身上,好象盖了一层莹润的白玉一样;一头乌黑垂顺的秀发乖巧地垂在脑后,她的眼睛很美,可是似乎没有焦距,容鹏不禁有些看呆了。吸引容鹏的,不是她秀美的容颜,而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忧伤,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呵护。容鹏瞥了一眼病历,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莞儿,林莞儿。
  
  “林小姐,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容鹏。现在我来给你检查一下眼睛。”容鹏的话拉回了莞儿的注意力,她柔柔地笑着:“容医生,你好。”
  
  容鹏边检查,边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眼前突然开始飘黑影?”“眼睛发生过闪电感吗?”“视力下降、视物模糊吗?”莞儿很有条理地一一回答着他的问题。
  
  容鹏对与莞儿的印象很好,这个女孩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她没有像别的病人一样,将医生当成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住不放,一个劲地要求医生该怎么做;而是将医生当成一个合作者,耐心地配合,这种态度让容鹏很欣赏。
  
  “综合你的各项检查,应该可以确诊为视网膜脱落。视网膜脱落是比较常见的眼底病,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手术治疗。如果没做手术可能会导致失明的,不过你可以放心,这个手术的技术已经很成熟,安全。请通知你的家属,我们会尽快安排让你做手术。”容鹏说着。
  莞儿顺着容鹏的声音望过去,她的眼睛有时候会短暂的失明:“医生,我在大学里读研究生,父母都在千里之外的老家。为免他们担心,我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手术请你安排,我自己签字。”
  
  “可是这不太符合规矩。”容鹏有些踌躇。莞儿还是那样浅浅的笑,不过语气却很坚定:“你刚才不是说视网膜脱落是比较常见的眼底病,手术的技术已经很成熟,安全吗?况且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的照顾,还有什么需要担心呢?”莞儿的理由似乎并不充分,不过听在容鹏的耳朵里却很有说服力,他点点头,好吧,我去请示一下主任,没问题的话,就为你安排手术。”
  
  “谢谢你。”莞儿感激地说。容鹏觉得莞儿的笑容仿佛春天的微风般清新,让他有点心动的感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自己的病人产生了好感,难道真的是寂寞太久了么?

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12

门,再次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里弥漫着的情欲的空气。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在纠缠着,男人拿出一条皮鞭,狠狠地甩在女人赤裸的身体上,百合花一般的皮肤上,马上浮现了一条蚯蚓似的红色痕迹。奇怪的是,女人似乎并不感到疼痛,反而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急促地鼓励着男人继续他的行为。
  
  男人的欲望被彻底点燃,他疯狂地在女人身上蠕动着,而那双有力的,铁钳一般的手,却伸向了女人的脖子。并将她美丽的脖子紧紧地箍着,突如其来的窒息使女人感到了一丝惊恐,她睁大了眼睛,想要挣扎着,双手想用力掰开男人紧掐着她脖子的手。看着女人脸上浮现出的痛苦表情,男人觉得竟然是一种刺激,他的手越箍越紧,女人的挣扎也越来越厉害,她妩媚的脸开始变的扭曲,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也不再配合男人,双腿拼命踢着。女人的挣扎反而让男人有更强烈的快感。男人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渐渐地,女人的挣扎软了,那曾经光芒四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变得像死鱼一样的暗淡。男人在极度的欢娱过后,才痛苦地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将女人给活活掐死了!
  
  男人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女人身边,爱怜地抚摩着她,从头发,到皮肤,仿佛她是熟睡了一般。
  
  一天过去了,男人没有离开;两天过去了,男人还是没有离开。
  
  女人还是那么美,虽然她的脸已经变得蜡黄,僵硬的身体开始腐败,尸液顺着手指一滴滴地流淌。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一只蝴蝶飞了进来,它张开的翅膀上隐约可见骷髅的形状。它停在了女人的嘴唇上,接着又飞走了,仿佛带走了她的灵魂。。。。。。
  
  容鹏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像装了弹簧似的直直地坐起,头上是满满的汗珠。又做恶梦了。
  
  这个梦,也许并不只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男人,是他的父亲,女人是他的母亲。而他,是站在门缝外偷窥的小男孩。在容鹏的记忆里,自从母亲死了之后,父亲完全活在幽闭里。他是那样的深爱母亲,正因为如此,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是他一生都走不出的阴影。虽然祖父运用他在泰国的影响力,将一切都压了下来,可是良心的折磨早已经让父亲的灵魂随着母亲一同死去。
  
  母亲的死,对容鹏的影响是无法言表的,尤其是一个孩子,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死于父亲的手下,以致于他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夜里总会做有关父母暴力性行为的噩梦。而这些噩梦一直到现在仍然在死死地缠绕着他。
  
  父母的性隐私,像一粒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容鹏幼小的心灵里,在他不察觉的时候生根、发芽,长成。直到他懂人事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主动的性虐待者。在性生活里,他就像是一头野兽,只有将伴侣伤害得伤痕累累,才能畅快淋漓。
  
  正是这个原因,他前度女友庄雅妍无法忍受,才离开了他。原来人,真的可以分裂成不同的人格,白天的时候温文尔雅;晚上却有如魔鬼附体。
  
  容鹏自己也尝试克制,可是如果没有虐待,他就无法兴奋,甚至阳痿。这个事实让他十分的沮丧,所以容鹏干脆醉心于工作,不再考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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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16

二 相恋
  
  莞儿的治疗非常顺利。只需要十天的时间,她就可以基本康复了。
  
  莞儿对似乎容鹏很有好感,的确,这样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走近容鹏的办公室,哪怕是不说话,远远地看着他。
  
  女儿家的心事,很容易就被容鹏看穿了。本来容鹏是不主张医生和病人的关系靠得太近,不过莞儿那浅浅的笑,总是会让他有陷进去的感觉。再加上她孤单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没有其他的亲人,容鹏对她的关照自然就比别的病人要多。
  
  仿佛是很自然地,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感情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莞儿的体贴,待人接物的恰倒好处,让容鹏很是欣赏。甚至有了和她结婚的打算,毕竟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是该成家了。虽然容鹏心里还是有个打不开的结,就是他的性癖好。但容鹏喜欢莞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太温柔、太本分了。和这样的女孩结婚,一方面,可以告诉外界,自己的事业和家庭都是一帆风顺的;另外,贤淑的莞儿也许能够忍受他的特殊嗜好也说不定。即便她无法忍受,相信也会忍辱负重,不至于将自己的隐私闹的沸沸扬扬。
  
  都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性和爱就像两根丝线,缺了那一根,都无法构成幸福的夫妻生活。这个道理容鹏自然明白。容鹏有个好朋友,叫刘颂,是个出色的心理医生。容鹏曾经想过寻求他的帮助。可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隐藏在深处的难言之隐;也无法面对造成这一个结果的原因,是他父母的纠缠不清的隐秘。最后容鹏还是决定自己去买些关于性心理的书,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医生。
  
  深夜,市郊的度假村。
  
  “你做得很好。看来容鹏已经喜欢上你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莞儿哭泣着对隐藏在黑暗的男人说:“为什么是我?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要是我?我那样的爱你,总以为你会在玩累之后,回到我的身边,可是你竟然,要将我推给另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即使你不爱我,也不要亲手将我的梦打碎。”
  
  男人说:“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信任你,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叫给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而且只有你,才能吸引他,才能让他着迷,其他的女人,太俗。”
  
  “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要我怎样去和别的男人亲密?”莞儿越想越觉得心酸。“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满足?就算被你得到那件东西,你就会快乐了吗?”莞儿的声音很凄然。
  
  男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是个被遗弃的人,我只不过想要回我应得的东西。你永远不会知道孤独的滋味;无助的滋味;害怕的滋味;蔑视的滋味。它们就像是带刺的藤蔓,将你的心紧紧缠绕,让你窒息,让你痛苦;直到心被扎的鲜血淋漓,千疮百孔,它还不会停止;直到你已经没有心了,却还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眼前的男人让莞儿心痛、怜惜,她走了过去,将他轻轻拥着:“好,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你快乐就好。”
  
  男人也拥着莞儿:“只要那东西一到手,你马上就离开他。我保证,到时候,我一定会娶你,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子。”莞儿用力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还有什么比心爱男人的承诺更让人心醉的呢。
  
  容鹏向莞儿求婚,莞儿答应了。不过容鹏总觉得自己像是无法走进她的内心一样,莞儿即便是结婚这么喜庆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淡淡的。
  
容鹏住的老房子,是当初祖父回国时亲自修建的。外表看起来平常,可是里面却是清静之中隐藏着气势。老房子里还修了一间专门供奉容家祖先的善堂。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容鹏的哥哥容鲲都会回到容鹏的老房子,给祖宗上香。
  
  容鹏跟容鲲打小就不住在一起,感情说不上深厚,不过他们相处得倒也和谐。当容鲲听说容鹏快要结婚时,表情有些夸张:“又一个好男人从此被困了。”
  
  “哥,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成个家了。”容鹏说。容鲲三十几岁,掌管着容氏庞大的商业帝国,年轻又多金,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他身边的的美女如风车般,轮流转,就没见过他肯为哪个女人流连。
  
  容鲲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地说:“结婚不就是合法嫖娼吗?我才不会这么笨,找个人来日夜监视自己。”容鹏笑着摇摇头,这个哥哥的性格和他是南辕北辙,看来自己的道理是无法说服他的。
  
  容鲲拿出支票本,签了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递给容鹏:“你结婚,终究是件喜事。要是爷爷和爸爸还在,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想送你些什么,你也不缺。这支票你就替我给弟妹吧,算是做哥哥的一点心意,让她自己喜欢什么就买,千万别委屈了人家。”
  

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25

洞房花烛夜里的两个人,却是各怀心事。
  
  容鹏有些担忧,在和莞儿交往的过程中,他一直很克制,并没有和莞儿有太亲密的接触。容鹏并不是不想和莞儿缠绵,可是他害怕一旦自己的怪癖暴露的,莞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只有生米做成了熟饭,他才觉得能彻底地控制莞儿。他此刻想的,全是心理书上所说的,怎样克制自己想要虐待配偶的欲望;如何分散注意力等等。
  
  莞儿的心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婚礼场面,结果却是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整个婚礼的过程,她都像个洋娃娃,脸上是机械的笑容,笑容的背后,是被苦水浸泡着的心。容鹏的条件实在是很好,对她也不错,可莞儿就是无法爱上他,因为她的心已经被人占据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莞儿坐在床沿,粉红色的薄纱长裙让她看起来姿态迷人。因为喝了些酒的关系,莞儿的脸庞上飘着两片红云,更显得娇媚。容鹏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加快了流动,某个器官有了特别的反应。他很兴奋,走到莞儿身边抱着她就亲吻了起来。
  
  浓重的酒气使莞儿喘不过气来,她有些下意识地躲避和推开容鹏。不过容鹏将她的反应视为害羞,对她身体的探索也更加的深入。
  
  莞儿的身体很美,美得像梦中母亲的身体,白玉无暇。容鹏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克制自己,可莞儿的身体就像一把火,完全点燃了他的欲望。他开始啃咬那白皙的肌肤。莞儿被他的粗暴吓了一跳,不禁叫了出声。而这一声,却像是鼓励,使容鹏更加的疯狂。
  
  他开始用手掐她的身子,用嘴咬他能触及到的每个地方。莞儿惊呆了,她实在是想不到文质彬彬的容鹏竟然是这样的可怕。莞儿开始反抗,开始挣扎。在容鹏看来,一切都那么相似,他恍然觉得自己进入了自己的梦里,于是他伸出了手,紧紧地掐着莞儿的脖子。。。。。。
  
  看着莞儿频临死亡的、又惊又痛苦的神情,容鹏的脑子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巨大的快感和征服感一涌而上,兴奋得他快要晕眩。。。。。。
  
  第二天醒来,容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的新娘,并没有睡在他的旁边,而是用被单裹着自己,缩在了墙角里。容鹏走了过去,想将莞儿抱到床上,被单滑了下来,莞儿光洁的肌肤上,满是咬痕、掐痕。在她的脖子上,有个清晰的青紫色痕迹,像极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容鹏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疯狂,他不禁有些懊恼,看来莞儿是生他的气了。
  
  果然,当莞儿醒来的时候,看着他的样子,仿佛是见到了厉鬼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接近。
  
  容鹏连忙安抚莞儿:“莞儿,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了些酒,头脑发晕了。你是那么美丽,我是那么爱你。”
  
莞儿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难道爱可以成为伤害一个人的借口吗?我真的没想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你,竟然会变的那样可怕。”
  
  “莞儿,你相信我。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容鹏急忙地向莞儿保证道。
  
  莞儿也许没有容鹏想象中的那么温柔:“不会再发生了?当你昨天晚上死死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也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听了莞儿的话,容鹏沉默了。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就会掐着莞儿的脖子,虽然他爱性虐待,可这种情况是从没发生过的。
  
  “莞儿,我知道,你很生气。要不你打我几下吧,来来。”容鹏抓着莞儿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抽。
  
  实际上,莞儿本来就不爱容鹏,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更是希望马上逃离他的身边。不过莞儿没有忘记,自己只不过是一只棋子,一只别人安插在容鹏身边的,以实现某种目的的棋子。
  
  莞儿离不开她背后的那个男人。除了感情上的依赖之外,还有经济上的。莞儿的家境很贫寒,高中毕业后,就来到城里打工,是这个城市里最卑微的一员。几乎所有的辛苦和屈辱,她都已经承受过。不过,钱能改变一切,可以让妓女变成淑女。
  
  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之后,莞儿用尽了一切的方法,来使自己成为那个男人心中无法割舍的女人。
  
  男人源源不断地给她钱。她重新回到了校园,读完了大学,继续修读研究生。书卷气滋养了莞儿,让她有种出尘的气质。莞儿家里的情况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建起了几层高的小洋楼,接着弟弟们都娶上了媳妇,爹娘的手头阔绰了,乡亲们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家里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除了出卖身体之外,是没办法赚到这么多钱的,不过在金钱的能力面前,在安逸的生活面前,他们妥协了,沉默了,甚至是支持了。不过无法割舍并不代表她在那个男人心中是无可替代的,男人身边依旧围绕着许多莺莺燕燕。
  
  所以,无论自己再怎么不情愿,没有那个男人的指示,莞儿能做的,是继续留在容鹏的身边。
  
  莞儿心里叹了口气,别人给你台阶,就顺势下去吧。才刚结婚,不能将关系搞的太僵。于是莞儿用一种有些娇嗔的语气说:“我怕打疼了自己的手。”容鹏见莞儿的脸终于软下来了,很是高兴,情不自禁地抱着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午后,市郊的度假村。
  
  “哦,真看不出来,容鹏还好这一口。”那个男人听完了莞儿的述说后,点燃了一根香烟,边吸边说道。
  
  “现在我跟容鹏已经结了婚,你总应该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了吧?”莞儿问。莞儿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男人手里的那根香烟,为他微弱地燃烧着;在他的吞吐间燃尽生命,留下的,只是寂寞苍白的烟雾。
  
男人呼出一口烟,眼睛眺望着远方,说:“我要你找的,是一尊像。准确地说,是一尊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太上老君的像。这尊雕像,是容家祖传的宝贝,容鹏的父亲跳过了长子容鲲,将雕像传给了容鹏。传说这尊雕像是明世宗嘉靖皇帝命人雕刻而成的。嘉靖皇帝一生笃信道教,有一天晚上,他做梦,梦到了太上老君。梦醒后,嘉靖皇帝亲自画出了太上老君的样子,命人雕刻。并且在这尊雕刻的底部,做了个镂空的设置,嘉靖皇帝斋戒了二十一天,亲手抄写了《道德经》放置在雕像底部的镂空处,并且以最高的礼数来供奉雕像。后来李自成闯入北京,雕像就此失落在民间。容家是怎么得到这件宝贝的,还是一个迷。我要你找的,就是这件宝贝。”
  
  莞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该问还是不该问,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样东西真的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非得到不可吗?”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挤出一句话:“它对我而言,很重要。至于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我希望在我完成这件事之后,你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男人的承诺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人生的信念。别的东西她可以不追究;但只有承诺,她放不下。
  
  容鹏果然如他所保证的,在此之后的夫妻生活中,他尽量克制自己,不伤害莞儿。不过没有了暴力的刺激,容鹏根本就无法兴奋起来,有好几次,他都是无功而返。容鹏有些泄气,莞儿心里却暗自高兴,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在安慰着容鹏。这让容鹏对她很是感激。
  
  两人结婚不过数月,可是相处方式却已经变得老夫老妻了。
  

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29

四 善堂 香姨
  
  容家的老宅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一个很宽阔的庭院围绕着小楼。庭院里种植的,都是一些很容易生长的树,时光匆匆,小树也已经变得郁郁葱葱。自容鹏的祖父和父亲去世后,老宅就剩下容鹏和一名叫香姨的中年女人在居住。香姨是容鹏母亲的陪嫁佣人,照顾了容家三十多年了,一直尽心尽力。容鹏和她的关系很亲近,容鹏失去了母亲后,一直是香姨在照顾他。
  
  莞儿却总觉得香姨身上有股冷清之气,她那梳得整齐的发髻,紧紧抿着的嘴唇,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将人看穿,所以莞儿总是有意识地避免和香姨过多地接触。
  
  容鹏和莞儿的婚后生活一如容鹏所希望的那样,平静、安逸。容鹏是医院里重点培养的骨干,所以工作很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莞儿,这也正是莞儿所希望的。她平日里还是继续着以往一样的生活,上学,回家;暗地里,她却在暗中寻找着那个男人想要的太上老君的玉石雕像。
  
  莞儿以熟悉环境的名义,跑遍了老宅的每个房间,上除了上了锁的东西外,其他的边边角角都搜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什么发现。由于一直是香姨管家,家里上锁的钥匙都在香姨那里,莞儿实在是找不到理由问她拿钥匙,所以这事就搁置了下来。
  
  一天夜里,容鹏到医院值夜班了。莞儿躺在床上看书。夜里的风有些大,窗半开着,窗帘被风吹的飞扬了起来。
  
  莞儿放下书,走到窗边,将窗帘系紧。风迎面吹来,很凉快的感觉。
  
  从窗口向外望,一间矮矮的平房映入眼帘。这间平方在小楼的右方,是专门建来供奉容家祖先的善堂,特别的是,善堂是用巨大的青石板建造的,看起来很清幽的感觉。
  
  莞儿心里一动,那雕像会不会被藏在善堂里?莞儿只在婚礼当天到过一次善堂,平时的上香,打理的工作,都是香姨一手负责的。
  
  莞儿走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经过香姨的房间门前,悄悄地将耳朵附在门上,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声响;朝门缝里望去,里面的灯已经熄了,香姨的生活很有规律,一向早睡早起,这个钟点,恐怕她早已经睡着了。
  
  莞儿放心地朝善堂走去。
刚走出小楼,莞儿就被一阵阴风吹了个照面,她打了个寒战,怎么夏天的风这么阴寒?从小楼到善堂要走过一条大约一百米的小路。小路是由细小的鹅卵石铺成的,表面凹凸。莞儿的鞋子和鹅卵石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使她紧张地向后张望,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后面窥视。旁边都是树,被风吹的哗哗做响,白天在阳光的映衬下,碧绿的叶儿是多么讨人喜欢;而现在,却让人觉得他们是恐怖最好的掩盖者,谁知道这些葱茏后面掩藏着什么?莞儿的心没来由地砰砰跳着。
  
  终于走到了善堂,莞儿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让她很是压抑。门上意外地并没有上锁,莞儿轻轻地将门上的扣子揭开,一推,善堂的门就开了。
  
  善堂里点着长明灯,昏黄的颜色让莞儿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她轻轻地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善堂的布置让她感觉向是灵堂一样,从屋顶上飘下了几条白色的帐蔓,善堂里虽然没有窗,可是帐蔓却会轻轻地摇动,好像是有生命似的。正面和两旁的墙上,挂着容家历代祖先的肖像,肖像前,是一排长长的架子,上面放着香炉,未燃尽的香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画像的里的人,都是僵硬地笑着,仿佛在嘲笑着这个不知深浅的闯入者。
  
  莞儿觉得自己象是走进了一个大坟墓里一样。地上的青石板砖,清瘦冷咧,莞儿身边的温度象是骤然间降了下来,她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莞儿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善堂很空旷,她每走一步,都会传来脚步的回声。
  
  莞儿四下观察了一下,要是想隐藏什么东西的话,就正面只有摆放祖先牌位的柜子了。就在这时,莞儿的眼角瞥到一张画像,那是个极美的女人,容鹏曾经告诉过她,那是他的母亲。莞儿觉得画中人的嘴角仿佛牵扯着,向上动了动,原本妩媚的微笑变得很轻蔑,伴随着这一笑,莞儿似乎还隐约听见了笑声。这一下吓的莞儿的心狂跳不止。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仿佛它要跳出来一样,身子却一动不敢动,害怕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莞儿僵在那里大概有两分钟,她心里不断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脑子里又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好一会儿,她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容鹏母亲的画像。
  
  画像里的女人依旧是那样的端庄、美丽,可是莞儿却觉得诡异,为何一个端庄优雅的女子,脸上会挂着妖魅诱惑的笑容?凝视画像久了,莞儿真的有些晕眩的感觉,她搓了搓发涨的眼睛,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而已。莞儿松了口气,她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头脑发热,闯了进来。如果是白天,应该就不会被吓个半死了吧。
  
  莞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越走,心就越跳得厉害。她觉得这里的画像似乎有灵气,全都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忽然,莞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气声,虽然轻,但在寂静的善堂里,是那么清晰,她猛地回头,可是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色的帐蔓在纠缠飞舞。
  
  啪的一声,善堂里的长明灯突然全部熄灭,莞儿陷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她心里一惊,冷汗冒了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里。她才迈开脚走了两步,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这时,莞儿的耳边像是响起了阵阵高高低低的笑声,有的是轻蔑,有的是嘲笑。
  
  莞儿顾不上腿上传来的痛感,她的心已经被楸得紧紧的,那些奇怪的声音尖锐地挤进她的耳朵里,莞儿不得不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白色帐蔓在黑暗中是如此耀眼,莞儿仿佛看到了许多的影子从各自的肖像上飘了下来,远远近近地围在她旁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向她晃荡过来。
  
  “啊,”莞儿惊声尖叫着。前面,隐隐约约有点光,莞儿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像光源望去。这一望不打紧,几乎将她吓的魂飞魄散。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着一身白衣,举着一只白蜡烛,轻飘飘地向她走来。
  
  烛火一闪一闪的,头发一飘一飘的,白衣一晃一晃的,烛光从下面照着她的脸,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真的如同鬼魅一样。
  
  鬼魅走近莞儿,朝她咧开嘴笑了,露出阴森森的牙齿。“啊,鬼啊。”莞儿顿时尖叫起来。这时鬼魅伸出手长的手,一把抓住莞儿,莞儿的心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很是绝望,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是有鬼?
  
  那鬼魅的手抓的莞儿生疼,而且她还开口说话了:“莞儿,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善堂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很熟悉,莞儿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她还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你,你是谁?”鬼魅又轻笑了一声:“莞儿,我是香姨,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香姨,莞儿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让她惊恐至及的人,好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真的是香姨。“善堂的长明灯这些天出了些状况,总是会突然熄灭。我特意过来看看,哪知道你竟然在这里。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香姨一边问,一边将莞儿扶起。
  
  “没,没什么。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我累了,想去睡了,香姨,你也早些休息吧。”莞儿急忙地说道,飞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莞儿不会看到,此刻的香姨,望着她的背影,流露出比鬼魅更恐怖的微笑。
  
  莞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她的卧室,就连鞋子在半路上掉了,她也没来得及捡。关上门,莞儿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空了,只有紧紧地靠在门背上,才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呼的一声,巨大的风力将窗边的窗帘吹得飘起,莞儿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她跑到窗边去将窗关了起来,远远望去,善堂的长明灯再度亮起,莞儿本能地觉得这容家老宅隐藏的东西似乎很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晨,莞儿如常地和香姨一起吃早饭,两个人神情自若,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饭过后,香姨照例到市场去了。莞儿虽然对昨天晚上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但她不甘心,自己被吓得半死,却一无所获。
  
  莞儿眯着眼,望了望耀眼的阳光,心想,这么毒的日头,估计即便是有鬼也不敢出来作乱了吧,至少那些港片里是这样说的。莞儿沿着鹅卵石路,再次走到善堂。
  
  走到门前,莞儿有些意外地发现,善堂的门被上了锁。莞儿的心一沉,她知道香姨开始对她防备了。

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32

五 情感操控
  
  日历匆匆地翻过了一篇又一篇,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容鹏的心情一直不好。原因是他为病人做了个白内障手术,本来这对于容鹏而言只是个小手术,不过问题就出现在他手术后并没有亲自为病人包扎,而是吩咐护士来做。而这个护士当天也不知怎么了,把消毒的程序都搞错了,以致于病人术后第二天,眼睛就感染了。容鹏虽然全力补救,但病人的视力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病人出院后,将容鹏、护士和医院都告上了法庭。现在他正在接受医疗鉴定委员会的调查。
  
  医生可以说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毕竟其他的行当,出了错还有补救的机会;可是医生手里的手术刀要是出了偏差,带给病人的,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医生的职业压力应该是很大的。
  
  在出了事故后,容鹏主动对医院领导做了检讨,医院领导对他也抱着爱惜人才,有过就改的态度。不过容鹏本来被评上副主任医师的事,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就连一向对他很是信任的老病号,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开始不再挂他的号了。这对容鹏而言,打击可谓不小。一时间,前途无量的容鹏似乎有些暗淡了下来。
  
  容鹏的身家丰厚,照理说,即使是不做医生了,他依旧能活的很滋润。不过有许多事情,是金钱无法衡量的,比如梦想,比如成就感。
  莞儿冰雪聪明,怎么会没有留意到容鹏的情绪变化?她的心里其实已经在暗暗盘算,既然自己无法在容家老宅里找到什么,那能利用的,就只有容鹏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利用容鹏脆弱的心里状态,来操控他的情感,转而将容家的祖传之宝太上老君雕像的情况透露给自己。
  
  一天晚饭后,莞儿的兴致很高,她挽着容鹏的手臂,说:“小鹏,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今天难得你有空,陪我走走,好么?”莞儿的脸上流露的,是一种近乎于请求的表情,容鹏实在不好扫她的兴,只好被莞儿半推半拉地走了出去。
  
  夏日的傍晚,晚霞远远地挂在天边,天幕上带着一抹红晕。容鹏和莞儿牵着手,俩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莞儿领着容鹏走到街心花园,找了张长椅并排坐下。莞儿凝视着容鹏,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容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莞儿,你怎么了?平时看我还看不够吗?”
  
  莞儿浅签地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容鹏的眉头,说:“你最近不开心,是么?你看,眉头都紧皱在一起了。我是你的妻子,困绕你的,使你心烦的,到底是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容鹏将莞儿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笑着说:“我给你承诺,就是要好好地照顾你,不让你受惊;不让你受苦;不让你无所依靠。这些不愉快的事,我来面对和解决就可以了。我希望你的生活是纯净的,透明的,只有快乐的。”
  
  眼前男人的真诚打动了莞儿,她的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了涟漪,自己一直追寻的,不就是这种被照顾、被珍视、被呵护的生活么。原来自己离幸福是这样的近。一瞬间,莞儿有些恍惚。
  
  不过很快,莞儿就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要的,不是
  容鹏的爱,而是另外一个人的。只要是爱上了,就是弹指间的事,也值得收藏一生;可要是不爱,即便是一万年,也只是虚耗时光。
  
  “如果你不快乐,那我的快乐要建筑在哪里呢?”温柔的一句话,轻易攻进了容鹏的心房。他紧紧地拥着莞儿,亲吻着她的秀发,心头的郁闷仿佛消减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与你分享,原来是件很幸福的事。
  
  容鹏将近日自己所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莞儿,莞儿并没有过多地发表意见,她只是在聆听。因为容鹏需要的不是一个教他怎么做的老师,他需要一个垃圾筒,一个能将烦闷全部倾倒而出的情感垃圾筒。
  
  人在脆弱的时候,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莞儿小小的手段,使她和容鹏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医疗鉴定委员会作出了鉴定报告:容鹏的手术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出在护士身上。容鹏最大的过错就是管理上的疏忽。医院也开始努力地协调家属,事情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事情总会解决,生活还是要继续。
  
  一日,容鹏的好朋友刘颂心急火燎地找到了容鹏,开口就问他借钱,不是个小数目,三十万。
  
  刘颂是容鹏的大学同学,修读的是心理学。毕业后,在医院里干了一阵,后来嫌医院里赚钱少,干脆就辞了职,自己开起了心理诊所。据说城里有很多企业家和名人都是他的病人。的确,竞争越来越激烈,人要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在压力无法自己排遣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寻找心理医生的帮助。
  
  刘颂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赌钱。他的收入几乎都贡献在赌场里了。
  
  看着他着急借钱的样子,容鹏知道,刘颂肯定又将自己的钱输得精光了。容鹏的语气里有些责备,有些不满:“刘颂,你怎么还是改不了爱赌的毛病?去年你说欠了赌债,那我就借了五十万给你。原本是指望你还清了赌债后,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又赌上了?”
  
  容鹏的责备,让刘颂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说:“我本来也没想赌来着。有个朋友约我到澳门去旅游,一时手痒,忍不住又玩了几把,没想到运气太背了,带去的钱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些高利贷。容鹏,咱可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总不会看着我不管吧。”
  
  容鹏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在纵容刘颂了,他每次都有持无恐,认为容鹏必定会帮他还赌债,所以怎么也无法戒掉赌瘾。容鹏甚至都觉得刘颂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年大学时的情谊,不过当自己是提款机罢了。容鹏想了想,说:“我是真心想帮你。可是你也得争气才行。你自己是心理医生,怎么就不能克制,想想办法,断了这赌博的瘾呢。最近我哥哥的公司周转不灵,我的钱投进公司里了。三十万,我一时拿不出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颂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刘颂回到了自己诊所的办公室,护士李娇月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样?钱到手了没?”娇月整个人都贴在了刘颂身上。刘颂耸了耸肩摆出了个两手空空的样子。
  
  娇月的表情很失望,说:“那可怎么办?人家澳门那边已经放了话,如果这个月还凑不齐钱的话,那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刘颂阴沉的一笑,顺势在娇月丰满的身体上捏了一把:“你放心。总之我有办法从容鹏那里搞到钱。人都是有弱点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一场心理游戏,目的就是操控对方的情感,让他觉得你对他好,对他真。只有这样,才能从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得到好处。”
  
  容鹏的心情因为医疗事故的解决而渐渐开朗起来。莞儿觉得时机到了,便开始在有意无意间试探容鹏的口风。
  
  “小鹏,你说现在投资古玩怎么这么热啊?电视上好多鉴宝这类节目呢。”莞儿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和容鹏聊天。
  
  容鹏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地回答着:“是啊。盛事藏古玩字画,乱世就藏黄金。老一辈的都这么说。现在日子好了,手头宽了,自然也就有闲心来收藏自己的心头好了。”
  
  “爷爷、父亲都是成功商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藏些名人字画、宝贝什么的?”莞儿说得似乎很随意,不过眼角却是在瞥着容鹏的放应。
  
  容鹏将报纸翻了一页,说:“我爷爷根本就没那个心思。他是个工作狂。一生唯一的爱好就是工作。我爸爸在这方面似乎也遗传了我爷爷,对古玩艺术品什么的不感兴趣。他工作之余就是种树养草,你可以看到,我们家里的花园,就是我爸爸一手建起来的。”
  
  莞儿很有些失望。可她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我看过容家的家谱,先祖都是有些来历的,难道我们家就没有什么传家宝什么的?”
  
  容鹏收起了报纸,笑着说:“你可以看看我们家的摆设,都极简单朴素。如果我的爷爷和爸爸是这方面的行家,家里怎么会连一幅字画,一只瓷器都没有?对了,今天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东西?”
  
  见容鹏不解的神色,莞儿连忙解释道:“我只是电视看多了,觉得想着如果我们家也有那些东西,就可以亲眼见见,开开眼。”
容鹏侧着头沉思,莞儿摸不透容鹏的心思,难道自己的话露出了什么马脚,让他怀疑上了?
  
  几分钟后,容鹏牵着莞儿的手,回到卧室。只见容鹏从卧室柜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这些钥匙看上去很古旧,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莞儿跟着容鹏来到三楼,容鹏打开一间房间的门。这间房间以前莞儿来过,并没什么特别之处。虽然房间是空着的,没有人居住,不过香姨还是将它打理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
  
  容鹏走到窗边的一个大木柜子边,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轻易就将柜子上的锁给打开了。
  
  打开了柜子,容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黄花梨木盒子,对莞儿说:“如果说我们家还有什么传家宝的话,那一定是这个了。”
  
  莞儿细细地打量容鹏手上捧着的盒子,盒子是由上好的黄花梨制成,外表打磨得光滑圆润,盒子上还嵌着黑玉雕琢的牡丹花,非常的雍容华贵。莞儿的心砰砰直跳,难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装在这个盒子里么?
  
  容鹏打开盒子,莞儿探头望去,只见一片金光灿烂,花团锦簇,让人双眼着迷。
  
  “这些都是我母亲在世时的首饰。有些是她的陪嫁,有些是我父亲送的,还有些,是她自己攒的。”容鹏说着。
  
  莞儿的眼睛放光,她从没看到过这么美伦美幻的首饰。珠宝首饰对女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黄花梨盒子里有西式的红宝石项链、蓝宝石戒指,钻石耳坠;还有中式的累丝簪子,点翠扁方,翡翠手镯。
  
  容鹏将钥匙塞到莞儿的手里,说:“这些首饰,就交给你保管吧。你喜欢什么,只管拿就是了。”
  
  莞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你母亲留下给你的纪念啊,况且这样的贵重,我怎么好拿呢。”
  
  容鹏轻抚着莞儿的秀发,眼睛里满是爱意:“你嫁给了我,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况且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放在身边也是白费。我想,要是母亲还在,她也会很乐意将这些东西传给你的。”
  
  莞儿的心在容鹏的深情里,慢慢开始融化。也许女人都是愿意被人宠爱的。
  
  如果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那容鹏和莞儿也许将是幸福的一对。不过,幸福就像一个调皮鬼,总是爱和人玩抓迷藏;你以为可以将它紧紧地抓住,不过下一秒,它就会从你的指缝里溜出去。

心语心结 发表于 2007-8-29 21:37

六 惊变
  
  一天,由于教授临时有事,取消了授课,莞儿提早回到了家。
  
  家里静悄悄的,这个钟点,容鹏应该还没有下班,香姨也似乎是出去了。莞儿上楼,准备回卧室。这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一楼的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这个房间很隐蔽,在整个大宅子的最深处,阴森森的,整天上着锁,莞儿也搞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声响继续传来,似乎是一些尖利的物体刮抓的声音,听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好象有人在里面,难道是贼?
  
  莞儿有些紧张,她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挪到了那间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等她将头探近门缝里一看,里面的状况让她目瞪口呆。
  
  房间很大,里面像是个实验室的样子,摆放着两排长长的架子。架子上,放满了一只只玻璃瓶。玻璃瓶子里注满了液体,液体里,泡着的,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的眼球!
  
  容鹏站在解剖台前,身穿百大褂,手戴医用手套,一切都像是在医院里一样。解剖台边,整齐地摆放着一套手术用的器具,还有一只装满液体的瓶子。
  
  容鹏手里抓着一只纯白色的猫,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这微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恐怖。容鹏轻轻地抚摩着猫,像是对猫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的眼睛真美。像两颗红宝石。为什么猫的眼睛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呢?而人贵为万物之灵,却无法做到。你放心,我会轻轻地,让你没有痛苦。”
  
  容鹏拿起一只注射器,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注射进猫的身体里,很快,还在微微挣扎的猫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容鹏拿起手术刀,准确地朝猫眼剜去,一股血液喷涌而出。。。。。。
  
  莞儿用手紧紧捂着嘴,将惊叫咽回了肚子里。容鹏将猫的两只眼睛剜了出来,放到了满是液体的瓶子里,他的双手捧着瓶子,得意地欣赏着。
  
  莞儿不动声色地回到了房间,容鹏对她的好,对她的深情被她见到的情形击得粉碎。莞儿像吃进了一只苍蝇,觉得恶心极了。容鹏不但喜欢性虐待,而且还有如此血腥的爱好,想着满房间的玻璃瓶,玻璃瓶里的眼睛,莞儿的心都要缩在一起了。难道是他的精神有问题么?莞儿这样想着。
午后,悠闲咖啡馆。
  
  有人说,爱的极至,就是恨。莞儿一直是不相信这句话的,可是今天,她开始有些明白了。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甚至戴上假发,墨镜,还贴上了假胡子。
  
  莞儿的眼神有些幽怨:“难道你和我见面就这么见不得人么?你竟然要准备这些行头。”“你是有夫之妇,我当然得注意影响了。”男人啜了口咖啡,随意地说着。
  
  莞儿觉得自己的心很冷,眼前的男人,真的值得自己那样用心地爱么?
  
  “我找过容家的各个角落,包括善堂,都没有发现你所说的太上老君的雕像。我也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容鹏,不过他咬得很紧,没有漏出什么破绽。”莞儿说。
  
  那个男人沉吟了许久,说:“也许那东西不放在家里。你还要在容鹏身上多下功夫,看看他在银行有没有保险箱。”
  
  “好的,我知道了。”莞儿本来想将自己在书房见到的容鹏变态的一幕告诉那个男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住了。第一次,她对那个男人有了戒备,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男人敏锐地捕抓到了莞儿心里的微小波动,他的嘴角轻轻地往上翘着,不过对付女人对他而言,一直不是件难事。
  
  走出了咖啡馆,男人回过身,拥着莞儿,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若是平常,男人的这句话,对莞儿来说,宛若天籁。无论有多少的委屈,都会变的云淡风轻。可是这一次,莞儿却觉得有点讽刺,男人操纵着自己,自己操纵着容鹏,就像一个连环扣。可是容鹏,是这样能被轻易操纵的人么?莞儿不禁想到了实验室里的那些玻璃瓶和容鹏恐怖的笑容。
  
  街角,一个摄影机正藏在隐蔽的角落,莞儿和那个男人的一切举动,都被拍进胶卷里。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莞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她走在校园的林荫下,一个男人挡住了她的路。莞儿望着这个男人,他很高大,黑色衬衫似乎随意地只扣了两三粒扣子,半遮半掩地露出里面健硕的肌肉,他的脸很好看,但略显轻浮。莞儿觉得他身上散发着邪气,尤其是眼睛,似乎充满着狡诈。他很面熟,可是自己并不认识他。
  
  男人开门见山自我介绍道:“容太太你好。我叫刘颂,是容鹏的好朋友。我们在你婚礼那天见过面了。”莞儿在他的提醒下,也想了起来。容鹏的确对她提过这么个人。
  
  “你好,刘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莞儿直觉刘颂的来意不善。
  
  刘颂笑着,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这里,不太方便。”莞儿心里觉得疑惑,不过他是容鹏的朋友,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校园附近的茶室。虽然装修很简单,不过却很有清雅古朴的味道。
  
  “刘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莞儿虽然表面柔弱,不过内心还是很有主见的。
  
  刘颂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将信封推到莞儿的跟前,说:“你先打开来看看。”莞儿有些奇怪地拿起了信封,将信封里的东西了出来。
  
  里面装的,是一叠照片。是莞儿和那个男人在咖啡馆前相拥的照片。莞儿的脸色有些发白,可她还是保持镇定,将照片放回信封里,对刘颂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颂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容鹏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希望他的生活幸福愉快。而你,刚和他结婚不久,就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不是有些过分吗?”
  
  “我是容鹏的妻子,不过并不代表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相反,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做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莞儿话带讥讽。
  刘颂紧盯着莞儿,眼里有些欣赏。莞儿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来还以为莞儿就是一个洋娃娃,中看不中用,哪知她竟然能在不慌不忙地应对着。
  
  “我想你们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吧,难道真要拍到床上的照片才能证明些什么吗?”刘颂的身体微微前倾,希望对莞儿的心理上造成一种压迫。他继续说:“现在容鹏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来找你,就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颂边说边观察莞儿的反应。
  
  莞儿也是个明白人,她一听刘颂这话,就马上明白了:“你要多少,开个价。”
  
  刘颂捏着茶杯,轻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三十万。”
  
  莞儿冷笑了一声:“三十万,你也太贪了吧。就凭你这几张照片,你觉得值么。”
  
  “如果是平常百姓这当然不值。不过你的丈夫是容鹏,他有多少身家你比我更清楚。你做了容家太太,三十万,对你而言,根本就是小数目。”刘颂说。
  
  “那要是我不给呢?”莞儿有些生气,容鹏这么有些这样损的朋友。
  
  刘颂还是那幅坏笑:“当然,钱在你手里,给不给,在你。不过照片在我的手里,怎么处置,在我。我劝你一句,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机会能找着容鹏这样年轻又富有的丈夫的。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的,至少我了解的容鹏,就绝对无法容忍。你只要把容鹏牢牢拽在手心里,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你也一样可以得到。人么,要想得长远些。”
  
  “你这是在要挟我?”莞儿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刘颂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值得玩味,直觉上,他们应该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类人。
  
  “是,我就是在要挟你。”刘颂很优雅地向莞儿递上自己的名片,
  “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不会太长。”
  
  刘颂走了,莞儿独自坐在茶室。这真是应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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